《我靠拍照攻略病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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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绫觑着她神色,小心开口:“姑娘可是要用午膳?”
俞瑶回神,打了个哈欠,点点头:“要用。”
雪绫对左右吩咐了几句,几个小丫鬟便端着精致的菜碟鱼贯而入。用完午膳,她披上大氅,捧起个暖炉,在雪地里溜达了一圈,踩出两行浅痕。
俞瑶在廊下随手捻了把雪,忽然心念一动,“啪叽”拍到雪绫衣摆上。
雪绫一惊,随即露出个无奈的笑容:“姑娘真是……心思单纯。”
俞瑶坏笑起来:“雪绫,看招!”
——
俞瑶同宫女玩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宁祎耳中。
“堆,雪,人?”
宁祎面色阴得要滴出水来。
“孤叫她思过,她就是这样思的?”
蓝玉死死垂着脑袋,大气也不敢出。宁祎深吸口气,勉强压下那股戾气,冷着声问:“除此之外,她和以往,可有什么不同?”
蓝玉仔细想了想,小心翼翼道:“硬要说的话……俞姑娘今日没像往常那样精心打扮,只穿了几件轻便的家常衣衫,也没梳妆,头发就随便挽着。”
宁祎听完,沉默片刻,眼底忽然染上讽意。
果然,她日日换衣裳,都是为了讨他欢心。他一走,无人欣赏,她便不打扮了。
至于玩雪……
或许是那女人心大,还没意识到他在冷落她。
宁祎轻嗤一声,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:“让那边的人注意着点,少陪她闹腾这些有的没的。多督促她思过,一旦有迹象立刻来报。”
蓝玉低头应下,正要退去,便听他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让人提醒她,孤只是罚她禁足,不是彻底不去了,别整日穿得灰头土脸,要随时做好接驾的准备。”
——
次日,孙嬷嬷来报:偏院那位染了风寒。
宁祎正在看兵部的文书,闻言抬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嘲弄。
染风寒?
他嘴角了然地扬起。原来如此,昨日玩雪是故意受冻,借此装病扮可怜罢?
“让曹御医秘密去看。该开药开药,该休息休息。就说是你按例给她请的。”
孙嬷嬷领命而去。
宁祎低头继续看文书,心里却笑这招老套。不过也好,说明她开始花心思了。且看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——
第三日,宁祎也染了风寒。
他窝在矮榻上,肩披厚氅,手抱铜炉,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目光却沉得吓人。压抑的咳声在殿中回荡,周遭炭火烧得劈啪作响,门窗却闭得死紧,将这殿宇更烘得几如蒸笼一般。
蓝玉被热得满头大汗,却大气也不敢出,小心翼翼为他端上药汁,低劝道:“殿下,曹御医说了,您身子本来就弱,这些日子又操劳过度,心神耗损,才招致寒邪入体,需要静养……”
“静养?你觉得孤有那闲工夫静养吗?”
宁祎冷笑一声,端起药碗递至唇边,苦味顿时扑入肺腑。他眉头皱了又皱,终是捏着鼻子硬灌了下去。苦涩在胃中翻搅,一阵阵恶心涌上喉头,他强忍着没吐出来,将空碗重重搁在案几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脆响。
蓝玉吓得一哆嗦,连忙递上蜜饯:“殿下,含一颗,压一压。”
宁祎没应他。他死死咬着唇,将那反股胃的感觉压下去,这才不耐地冷睨他:“你把孤当三岁稚子吗?”
蓝玉赶紧收了蜜饯,躬腰不住地告罪: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!”
宁祎挥挥手,示意他退下,自己闭目靠在软枕上,眉心紧蹙,努力打起精神思索朝中的局势。
雍帝近日很怕死,又是加强宫内巡逻,又是整治禁军贪腐,出入都要带十几个护卫,明显是怕他逼宫。他甚至开始积极同扬国交好,似是怕他除去扬国,彻底一统九州后,不满于这一人之下的位置,直接取而代之了。
也不想想自己还有几年可活,值得他冒此天下之大不韪吗?
不过,他确实不打算立刻攻下扬国,毕竟那是片沃土,缓慢蚕食才是上上策。而今萧氏畏他威势,专派了使臣来谈岁奉,意图献财保命,反而助他修缮军备,建设幽地。
他不由得又想起前世幽地的那场雪灾。
虽然并非同年,但他今生派人着重调查了一番,才得知幽地的雪灾不算少见。只是前世他对雪灾缺乏经验,这才疏于预防,更让有心人钻了空子,致使民意怨怼,直恨雍朝苛待异国百姓。
今年幽地新附,决不能出事。待确认了那几个旧臣的忠心,该派个回幽地坐镇。
不知是药力使得头脑困顿,还是精力实在不济,思绪在昏沉间越飘越远,落到了偏院中的那个身影上。
她也染了风寒。
他心中慢慢浮起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,以及——一丝阴暗的平衡。
至少在此刻的东宫,他不是唯一一个脆弱的人。
——
第五日,宁祎撑着病体,在御书房陪雍帝打了一下午的机锋,神思烦躁。他缓缓走在宫道内,看见道旁枯枝积雪,瓦檐凝冰,突然想起俞瑶那如灿阳一般的打扮。
他偏头问身边蓝玉:“偏院那边如何?”
蓝玉道:“回殿下,御医说俞姑娘风寒不重,估摸着该好了。可要奴婢去问问?”
宁祎心底突然烧起一股无名火。
他还没好,她怎么敢先好!
他冷笑一声:“告诉孙嬷嬷,把偏院炭火的分例削减三分!”
蓝玉忙不迭应了。宁祎回到东宫书房,打了个喷嚏,又拈起一份军报。
——
第七日,宁祎在翰林院看见周岚。他和几个幽国旧臣被雍国文士团团围住,慷慨辩论前朝诗文之道,好一副舌战群儒的架势。
他靠在门后静静听了会,忽然听见他们提起俞瑶。雍国文士嘲她“寡廉鲜耻,背国求荣。”周岚却驳道:“摇光公主目光高远,乃是为九州大计考量。”
宁祎心中冷笑,你高洁的公主而今不过是我掌中玩物。
他问蓝玉:“俞瑶今日可有什么异常?”
蓝玉战战兢兢地回:“回殿下,俞姑娘已经大好了……”
他顶着宁祎骤沉的面色,硬着头皮补道:“……只是,她最近时常在院中跑跳,还摆弄着一些古怪的舞姿,说是要排练新舞。”
宁祎眼角微扬。
也罢,左右他也快好了。念在她病体初愈,便开始琢磨取悦他的法门,就姑且先饶她这一回先机。
“怎么个古怪法?”他随口问。
“听说叫什么……剪梅舞。”蓝玉犹豫道:“奴婢也看不懂,但见那架势,不像是跳舞,倒像练功似的。”
他还示范地伸了下胳膊腿,宁祎看了一眼,便捂脸止住。
“随她练吧。什么时候练好了,再告诉孤。”
——
第十日,孙嬷嬷来报:“殿下,俞姑娘今日向宫人讨要香料,说是想试着做香囊。您看……”
香囊?
宁祎眸子里闪过一丝讶色,随即心底泛起愉悦。
这女人,怕是在给他准备赔礼吧。
他面上淡淡颔首:“让她做。缺什么材料就从库房里支,再指个懂香的女官去帮衬她。”
孙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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